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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福章:为官做人实实在在一辈子
2015-12-30 15:15作者:西宁晚报

    ———追忆海北州人大常委会原主任廉福章

  2015年1月23日,海北州人大常委会原主任廉福章因感冒引起肺心衰竭医治无效在西宁去世,享年83岁。廉福章走了,他的故事在海北草原却越传越热、越传越广、越传越远。多年身居要职的他,“见了工作就上、见了荣誉就让”,“他人很低调、干工作很实在”;“廉书记没瞌睡、三班都跟上”的佳话在草原上广为流传;他从未用手中权力为家人谋取过私利,4个儿女要么靠打工为生、要么是普通工人;他一件夹克衫一穿就是十几年,一套老式家具一用就是一辈子;退休后他关心时政、处处献爱心,却没钱换新房子、大房子;亏欠家人大半生的他,退休后把做老伴的“拐杖”和“眼睛”视为人生最大的幸福……这就是廉福章,对党一直怀着深厚的感情,对待工作兢兢业业,清正廉洁,一心为公,对自己和家人要求很严,对党的理想信念始终执着地坚守,把一生都献给了海北州的建设和发展。

  井下呆10分钟吐口痰就是黑蛋蛋

  廉福章在工作岗位上40余年来始终以工作为重,勇于奉献,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其老伴金存玲告诉记者,廉福章当秘书、秘书长的时候经常晚上加班加点,有时候通宵都回不了家。不只是如此,40余年来,家里每每出现大事、急事,老伴都不告诉他,而是自己承担下来,主要是怕廉福章分心,更怕拖他工作的后腿。

  廉福章曾先后在海北州门源县红旗煤矿(1年多、一般干部)、祁连县多隆煤矿(近6年、任矿长、党委书记)工作过。海北州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刘启甲告诉记者,难能可贵的是,廉福章在煤矿一干就是整整7年,这7年是他一生中最难能可贵的7年,因这两个煤矿的条件都特别艰苦,可以说人在井下呆10分钟后出来吐一口痰就是黑蛋蛋……有一次廉福章向组织汇报工作,他本来可以向组织申请调离煤矿这艰苦岗位的,但他没有,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其老伴金存玲告诉记者,在多隆煤矿,工人们都亲切地叫廉福章为廉书记。

  煤矿上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廉书记没瞌睡、三班都跟上”,意思是工人是三班倒,廉福章却每班都要跟着下井排查安全隐患。因煤矿危险系数比较高,他为了工人们的安全,每个班都要下井到各个点查看,直到排除掉一切可能的安全隐患、直到完全放心了,他才会出井离开,而每个班一查就得近两个小时……6年来每天每班都是如此,因此他肺里到底吸进了多少煤尘,谁也无法估量,每到医院检查,他的肺片的透明度总是很低。

  刘启甲说,廉福章因肺心病离开人世,这与他连续7年下矿井不无关系。廉福章能在特别艰苦的环境中连续7年献身煤矿工作,未提出个人工作调动申请,的确很不容易。

  廉福章老家在互助县农村。因一心扑在工作上,只有年迈的父亲病重时他才会抽出时间回家看一看,且一般是当天去当天回来,特殊情况下才会在老家农村住一两个晚上……因老父亲知道他工作忙,不愿意拖他工作的后腿,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或不是病重,他都叮嘱家人不要将情况告诉廉福章,怕他分心、担心、往家跑,影响了国家的事情。

  手中权力只姓公子女从未沾过光

  现年76岁的刘启甲评价道:廉福章是一名土生土长的青海干部,在海北州工作生活了几十年,一直到担任州委副书记、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他在手握权力的情况下,没有为自己的亲属、老乡、朋友及其子女安排过工作……廉福章几十年坚持不“搞小圈圈”、不搞亲朋关系,手中的权力永远只姓公。

  金存玲告诉记者:廉福章有个始终改不了的习惯,就是从不在家里讲他工作上的事,家里人也从不去过问,以至于儿女们在成长过程中竟不知道父亲的职务、是干什么的,只知道父亲是一名干部。难能可贵的是,廉福章从来没有用手中权力为家人谋过利益。他在岗的时期是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70年代、80年代,在干工作的40余年里,廉福章有个始终不变的做人原则:那就是公家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沾,哪怕是公家的一张纸,他也不往家里拿。他是这么做的,也是这样教育要求子女的。

  记者了解到,廉福章的子女跟普通职工、居民家的子女没啥区别,显不出任何优越感,甚至还差一些,他的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在原国有企业或集体企业上班。当时社会青年就业实行招工制,大学毕业就业是国家分配工作,大女儿最先招工到龙羊峡一个水电公司当油漆工,后来结婚生娃、两地分居调到平安县商场站柜台,后又调到县图书馆上班至退休;二姑娘一直在江苏镇江一无线电电子配件厂(破产企业)上班,现在也已经退休了;小儿子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省第二机床厂,搞机床设计;大儿子没有工作,到处打工……子女们虽都未沾过父亲作为高干的光,但他们对父亲都特别尊敬,且以父亲为骄傲。

  以前跟廉福章同事过、打过交道的不少人都说:“廉福章从来都不用手中权力给别人办违规违纪的事情。”老伴金存玲说:“他工作40余年里,从没见有人来家里找他说情办私事的,因违反原则的事他是坚决不办的……廉福章不占公家一丁点儿便宜,只讲奉献。”

  一份没来得及签订的学校育人合同

  听说记者要采访廉福章的生前事迹,现年76岁的海晏县中学原校长杨习明拉着记者的手说:廉福章关心海晏县教育的事让他至今难忘。

  那是1981年的一个傍晚,时任海晏县委书记的廉福章百忙中要求杨习明去家里给他汇报海晏县中学的教学情况。那是杨习明第一次去见县委书记廉福章,他一直认为见一下领导是很难的事,没想到领导主动要见他。走进廉福章的家,留给他的印象是朴实、简朴,廉福章及妻子所住的宿舍仅有十二三个平方米,家里仅一张床、一只土炉子、两个靠背椅子,廉福章本人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中山装……这一切都给杨习明留下了深刻而难忘的印象,喝着县委书记给他泡的茶水,杨习明进门前的紧张情绪早就一扫而空了。

  廉福章认真听完杨习明的汇报后,语重心长地说,咱们海晏县是个半农半牧区,特别是在牧区,能出现一个有文化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事,许多生产队连个会计都找不上……他叮嘱杨习明一定要把中学办好,多培养一些人才,哪怕是只拥有初中、高中文凭的人才,也是好的,因这样的人才当时海晏很需要。两人聊完杨习明要离去时,廉福章对杨习明说他第二天要到学校看一下。

  廉福章第二天果真到学校来了。先后看了看学生食堂、宿舍,然后对杨习明说:“我今天要专门听个课,老师的课先不听,专门听你这校长讲的课。”杨习明推辞,廉福章坚持要听。杨习明讲的课是历史政治,他当时讲的是党的“三大法宝”和四项基本原则。听完杨习明的课后,廉福章对杨习明说:“你的板书太少,应该多些,讲慢些;你应注重培养孩子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平时要多听老师的课。”

  不仅如此,廉福章最后还说要跟他这个校长签个培育人才的合同,让杨习明先把合同初稿拟出来。合同内容就是要保证每年为海晏县培养多少个初中生、高中生,并力争要考上几个大学生,并答应杨习明会根据他完成的任务量对他这个校长进行奖励……结果是这个合同最后没签成,因廉福章服从组织安排不久就调到别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一件夹克衫他一穿就是十几年

  记者经多方采访了解到,廉福章在日常生活上十分节俭。

  生活上他从不讲究吃和穿。老伴金存玲说,廉福章最爱穿夹克衫,喜欢宽松一些的衣服。他一件衣服(夹克衫)一穿就是十几年,破旧得实在穿不出门后,他就当工作服在家穿……廉福章自己轻易不去买衣服,都是儿女们帮着买的。他平时走路多、坐车少。

  在工作岗位上的40余年里,他的家一直安在海北州,直到1991年退休后才住到位于西宁市祁连路上的海北州干休所。所住的房子是公家进行房改时分给他们的,这一住就是20多年。因年龄越来越大腿脚不灵便爬楼梯吃力,廉福章和老伴也曾动过换新房子、大房子改善居住环境的念头,但因手里没钱无法落实;也曾问过贷款买房的事,却因年龄太大银行不给办贷款,便打消了买房的念头。

  记者近日前往廉福章家采访时看到,他家里的家具都是以前的老式家具。原来这些家具都是他们在海北州请木匠来家里做的,从海北州退休时全部拉回西宁接着用,他们就连在海北一直用着的七八十年代的老沙发也拉回来一直用着。最让记者惊讶的是,在现在绝大多数人家早已不见踪影的老式缝纫机、老式收音机、算盘等,也被他们从海北州拉回来一直在用。可以说老两口离开海北州时几乎一样东西都没舍得扔,全部拉回来接着用,一直用到了今日!其中老式收音机、算盘廉福章用得最多,每天都用。老式收音机用来收听国家大事、政策等,算盘用来健脑和灵活手指。

  海晏县中学原校长杨习明说,廉福章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朴实、节俭。因一个县委书记的家是一个仅有十二三平方米的小宿舍、几乎家徒四壁,尽管是在上世纪80年代初,也让人感到震撼。

  唯一一次没忍住打了孩子一顿

  金存玲回忆说,在对4个娃娃的教育上,廉福章始终是身教重于言教,他要求孩子们做到的,自己总是带头先做到。

  因廉福章在孩子们面前处处以身作则,对孩子们要求都比较高,看上去很严厉,孩子们都很敬畏他,他平时极少动手去打孩子,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调皮捣蛋干坏事。金存玲清晰地记得:小儿子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来家里告状,说小儿子在课堂上不听讲做小动作,影响了课堂秩序,老师说他也不听……巧的是那天廉福章刚好在家,老师一走,早就听得火冒三丈的廉福章将小儿子狠抽了一顿。从那以后,老师没有再告过孩子的状,廉福章也再没有打过孩子。

  大女儿廉生清说,她小时候跟父亲相处很少,只觉得他总是很严厉,作为女儿的她对父亲是又敬又爱。她小学是在互助老家上的,初中在门源县上了一学期,随后又回互助县上学,直到高中毕业……我们当孩子的当时只知道他在海北州工作,却不知道他的职务、是干啥的,也从不去打问……但他永远是我们心中的骄傲。

  退休后他是老伴的“眼睛”和“拐棍”

  廉福章和金存玲是在海北州门源县认识的。当时金存玲在门源县一完小当老师,同事介绍她认识了廉福章并处对象。两人于1960年结婚。说起看上廉福章的原因,金存玲说:“当时感到他人比较诚实,最主要的是他当时已经是一名共产党员了,既然是党员,那么他的人品各方面已经通过了党的考验,肯定不会差的。

  金存玲的确是看对人了。夫妻俩相伴一生不仅互敬互爱、平等相处、遇事总是商量着办,丈夫在退休后还成了妻子的“眼睛”和“拐棍”。退休后的金存玲视力越来越差,渐渐连路都看不清楚了,也曾在省医院和北京看过。廉福章自感工作多年顾不上家、未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一直觉得亏欠妻子和儿女们的太多。因此,他退休后主动把家里打扫卫生、买菜、洗菜、切菜等活全部承包了,他还主动充当了老伴的“眼睛”和“拐棍”,每次外出,他都让老伴抓着他的胳膊,领着老伴出行、散步等,天天如此。

  金存玲说,廉福章最大的特点是孝顺。他对双方老人都特别孝顺,在岗时因工作忙虽不能在身边尽孝,但他给老人寄钱寄得很勤。他对岳母特别孝顺,经常和金存玲一起打电话给老人,逢年过节就寄钱。其岳母是2011年去世的,享年90岁。

  活到老学到老心系国事痴心不改

  退居二线这么多年来,廉福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读书、看报、看电视新闻等,再就是喜欢写写毛笔字、画个国画等,时不时还看看唐诗宋词,遇到特别喜欢的会把它背下来。

  刘启甲告诉记者,廉福章参加工作时不到20岁,可以说,他的文化程度和理论水平并不是很高,但他却用自己的点滴时间和实际行动实实在在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在充实自己,不断提高着自己的理论水平、党性修养,奉行自己的职业操守,始终坚持自己的人生价值取向不动摇。廉福章给人的印象是一直很低调,但学习、干工作却脚踏实地,始终很实在。2014年,廉福章有一次跟他聊天时竟提议说:“你看咱们能不能给州委提个建议,那就是给每个从州级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老同志订一份《人民日报》,让大家都退休不忘关心国事、不断提高理论修养和党性原则。”刘启甲说他听后很感动,同时也笑了,他很佩服廉福章80多岁高龄了竟还时刻关注着党和国家的事业。

  刘启甲说,去年11月中央召开了离退休干部双先表彰会,今年2月,省委召开了离退休干部双先表彰会,传递出的信号是:一是党对老干部工作是更加重视了;二是在尊重老干部、让老干部安度晚年的同时,着重强调要引导老干部为党的事业增添正能量。说句实在话,离退休老干部们就应该像廉福章同志一样,哪怕就是愚——也是很可爱的。

  廉福章退休以后不断发挥余热、热心公益事业的事情真不少。

  汶川地震时,他发动党员捐款,他个人捐了1000元;平时干休所发起的各类献爱心活动,凡是他知道的,他都会参加,如为灾区捐款、救助贫困儿童、捐资助学、帮扶困难群体等,至于参加了多少次,连他的老伴金存玲都记不清了。

  廉福章去世后,老伴金存玲遵照他的遗愿,代他向党组织缴纳了10000元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笔党费!因为廉福章生前身体不好时曾好几次对金存玲说:“如果我死在你的前面,请你一定要帮我缴上1万元的最后一次党费。”说起这件事,金存玲和子女们都说:“一个共产党员交党费是本分、是天经地义的。我们都支持他!”

  让家人奇怪的是,廉福章工作40余年,家里竟找不到他曾获得过的任何奖状、奖章和荣誉证书等!家人也从来没见他拿回来过。据知情的个别老海北人讲,当时不少人都是“见了荣誉就让、见了工作就上”,廉福章就是其中的典型,即使是他真正获得了荣誉,他也会悄悄的,绝不会去张扬。海北州原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刘启甲评价廉福章说:“可以说,他把一生都献给了海北。他无论在一线还是退居二线后,对党一直都怀着深厚的感情,工作兢兢业业,对党的理想信念始终执着地坚守。”

  链接:

  廉福章同志个人档案

  廉福章,男,汉族,1931年10月生于青海省互助县。1951年3月参加工作,195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互助县二区青年干事,九区团委副书记,省干校学员;海北州委宣传部干事,州委秘书处秘书;海北州文教局副局长,《祁连山报》社总编辑;海北州委秘书处副主任、副秘书长;海北州委机关学习班、五七干校学习、劳动;海北州红旗煤矿干部;海北州多隆煤矿党委书记;海北州计划委员会副主任、主任;海晏县委书记;海北州副州长;海北州委副书记;海北州人大常委会主任;1992年1月退休。

  廉福章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15年1月23日18时30分在西宁去世,享年83岁。

  海北州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刘启甲赋诗这样评价廉福章:清廉为官无憾事,宽厚待人有佳声。